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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咏怀二首》全诗注释与赏析

时间:2014-11-27
咏怀二首(其一)
李贺
  长卿怀茂陵, 绿草垂石井。
  弹琴看文君, 春风吹鬓影。
  梁王与武帝, 弃之如断梗。
  惟留一简书, 金泥泰山顶。

李贺《咏怀二首(其一)》鉴赏

其二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镜中聊自笑,讵是南山期。
  头上无幅巾,苦蘖已染衣。不见清溪鱼,饮水得相宜。

注释:
1.长卿:司马相如字长卿。事见《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汉景帝时任武骑常侍,武帝时任孝文园令(管理皇家陵园)。皆闲散官职,与其才华、志趣极不相称,他闷闷不乐,终弃官,闲居茂陵家中。
2.梁王:汉景帝时的梁孝王刘武,门下聚集邹阳、枚乘等文人名士。梁王曾令相如与他们同住交游。
3.唯留两句:相如因病免职,家居茂陵。武帝听说他病重,怕他的著作散失,就派人去他家"悉取其书"。使者到时,相如已死。他妻子对使者说:"相如固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即空居。"但有一封遗书,请使者转交皇上。这封遗书名为《封禅书》。武帝读了此书,五年后祭祀嵩山、又到泰山封禅,礼敬天地。
4.金泥句:用水银和金粉的合成剂书写封禅的文诰。
5.著书:此指写作诗文等。
6.惊霜句:言见到自己的白发而吃惊。李贺因苦读苦吟,年少已见白发。
7.讵是南山期:《诗·小雅·南山》以南山为君子比寿。此言自己这么年轻就白了头,怎敢期望有南山之寿?讵:岂。
8.幅巾:《宋书》载,汉末王公名士多委正服,以幅巾为雅。幅巾不是正规的冠帻,而是比较随便的头巾。这里说连幅巾都不戴。
9.苦蘖:黄蘖木的皮,味苦,可用来染黄色,农家多用来染衣服。


赏析:
这两首诗是李贺被谗不能举进士,回到昌谷家中闲居时写的。第一首写家乡虽然山水清幽,又有夫妻之乐,但却难排以遣心中的苦闷,因而引司马相如自比,抒发怀才不遇之感。第二首写居家生活、写作的情景。前四句年轻而叹老,颇有悲凉之意。后四句自我安慰:虽然清贫倒也自由,君不见溪中之鱼,因得水而自得其乐吗?

其一鉴赏:
李贺因不得举进士,赋闲在昌谷家中,尽管家乡山水清幽,又能享受天伦之乐,却难以排遣苦闷的情怀,因而借司马相如的遭遇,抒发自己的感慨。
司马相如,字长卿,是西汉著名文学家。景帝时任武骑常侍,武帝时拜孝文园令(管理皇帝墓园),都是闲散官职,与他的才华、抱负极不相称。他闷闷不乐,终于弃官而去,闲居茂陵家中。
这首诗分两部分。前四句写茂陵家园的周围环境和司马相如悠闲自得的生活情趣。“绿草垂石井”五字,勾勒出一幅形态逼真、情趣盎然的画面,烘托出清幽雅洁的氛围:修长的绿草从石井栏上披挂下来,静静地低垂着,点出这儿远隔尘嚣,甚至连风的干扰也没有,真是安谧幽静极了。
“弹琴看文君,春风吹鬓影。”在茂陵赋闲的日子里,司马相如不仅有清幽秀美的景物可供赏心悦目,还有爱妻卓文君朝夕相伴。面对知音的妻子,用琴声倾诉心曲,望着她那在春风吹拂下微微晃动的美丽鬓影,怎能不陶然欲醉!
司马相如才智过人,有着远大的抱负,为什么竟僻处一隅以闲散为乐呢?后四句说明这是当权者不重视人才造成的结果。他在世时才气纵横,梁王与武帝却“弃之如断梗”,把他当成断残的草梗弃置不用,而他去世以后,“惟留一简书,金泥泰山顶”,汉武帝才把他遗留下来的那篇《封禅书》奉为至宝,躬行实践,登泰山而祭天,至梁父而祭地。“金泥泰山顶”,那仪式和场面是何等的庄严肃穆,显示出《封禅书》的价值和威力。而“惟留一简书”的“惟”字又揭示了这种景况的凄凉可悲:难道满腹经纶的司马相如,其全部价值只在于这篇《封禅书》吗?他那学富五车的大才和这笔少得可怜的精神遗产是多么的不相称啊!作者词斟句酌,用最经济的笔墨从各个侧面充分而准确地反映了司马相如生前的落寞和死后的虚荣。
这首诗旨在抒发自己的怨愤之情,却从描写司马相如的闲适生活入手,欲扬先抑。前后表达的感情迥然不同,犹如筑堤蓄水,故意造成高低悬殊的形势,使思想感情的流水倾泻而下,跌落有声,读来自有一种韵味。(朱世英)

其二鉴赏:
在这首诗里,李贺比较具体地描述了自己赋闲在家的生活和思想状况。清人方扶南说:“此二(指《咏怀二首》)作不得举进士归昌谷后,叹授奉礼郎之微官。前者言去奉礼,后者言在昌谷。”(《李长吉诗集批注》)这话与诗歌的内容是吻合的。全诗叹“老”嗟贫,充满忧伤绝望的情绪,显然是遭遇不幸以后的作品。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傍晚著书完毕,发现头上白发忽然象霜似的落下一丝,感到很震惊,不禁感慨万千。“著书”大约就是写诗。据前人记载,李贺每天都要骑着毛驴外出游览,遇有所得,便写在纸上,投入身边锦囊中。晚上在灯下取出,“研墨迭纸足成之,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李商隐《李长吉小传》)可见他是个非常勤奋的诗人。当然,他成天苦吟,主要是为了排遣沉沦不遇的苦闷。他未老先衰、两鬓染霜的原因就在于此。
三、四句写自己看到白发以后的反应。尽管表面显得很轻松,却掩藏不了内心深沉的痛苦:“镜中聊自笑,讵是南山期?”──端详着镜中早衰的容颜,不禁暗自发笑:象我这样终日愁苦,年纪轻轻就生了白发,那会有南山之寿哩!显然,诗人这时已由“早衰”想到“早死”,流露出悲观绝望的情绪。他的笑,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而已。
后四句写乡居时的贫苦生活:头上不戴帽子,也不裹“幅巾”,任凭风吹日晒;身上穿着用苦蘗染的黄衣,与乡野之人无异。“苦蘗”通称“黄蘗”,诗人不用“黄”字,而用“苦”字,暗示通身皆苦,苦不堪言。它写衣着,兼写生活和心情,熔叙事、状物、言情诸种表现手法于一炉,使客观和主观和谐地统一起来,做到示之以物,同时动之以情。
写到极苦处,忽然宕开一笔,故意自宽自解:“不见清溪鱼,饮水得相宜?”──那些生活在清溪里的鱼儿,除了水,什么可吃的东西也没有,可它们还是怡然自得,尽情嬉戏。同鱼儿相比,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里形式上是转折,意义上是发展、深化,诗人表现出的超然态度,有力地烘托了他的悲苦情怀。相反而实相成的哲理,用在诗歌创作上,产生一种异于寻常的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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